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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深圳這片熱土迎來了第一批創客,創客這個詞被傳播得很快,就像興奮劑一樣吸引著眾多熱血的年輕人,也為后來的萬民創業創造了開端。而至于最早的那批人,他們中很多人都火了,成為圈內知名的創業明星,其中包括高磊。
高磊,業內人稱高老師,新我的創始人。
2011年底,在日本求學歸成的高磊選擇創業。最終選定的辦公地點就在深圳的柴火創客空間,一個角落的座位。也就是在這里,高磊遇到了他的創業伙伴,從最初的三人組到七人組。
讓高磊火爆的是他的第二款產品,也是第一款成功銷售的產品,新我智能手環Betwine。在智能可穿戴設備這個詞剛剛翻譯成中文進入中國時,作為國內最早一批做智能手環的人,高磊與他的智能手環很自然地受到了廣泛關注。
不過,這并不意味著高磊的創業之路因此而變得平順。2013年12月,新我手環超預期完成眾籌目標,然而在生產上的受挫最終導致了新我手環不能成功到達用戶的手中。
接下來,高磊準備怎么走,成為很多人關心的話題,是轉型還是繼續孤注一擲。當他帶著他的新產品重新上路的時候,我們得到了答案。這次,他要做玩具。
健康,好玩,是高磊做產品的最重要的兩點,也是他的初心。
新我的智能手環是一款游戲互動養成類的可穿戴設備,試圖通過游戲交互養成健康運動的習慣。人是需要驅動的,這一點高磊想得很明白,不過有的卻沒有。
談起智能手環的失敗,高磊總結了兩點:供應鏈問題與工業設計。他將其歸結為經驗不足。
當然,他沒說的一點,也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一點,小米來了。去年7月22日出現的小米手環是丟向智能可穿戴市場的一顆手雷炸彈,有的人很快逃了,有的人堅持了一會兒之后逃了,還有人堅持地挺下來。新我沒能挺下來。盡管新我手環選擇了與小米手環不同的定位,不過小米卻加速了手環融資的封口,加上錯失了生產的最佳周期,一再跳票,想挺下去是件不可能的事。時間不會給任何人等待的機會,轉型是必然的選擇。
“其實,去年下半年基本上手環這個風口已經過了,格局已經定了,投資人不會再為這個來買單了。而我當時是已經到了實在沒錢的時候,如果繼續做手環這個品類的話,基本上拿不到錢,這個公司就可能完蛋了。當時也覺得現在還是在創業,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所以就轉型了。”
轉型需要時間,團隊出現變動,有人陸續離開,高磊消沉了一段時間。
新的項目是握力器,看起來與手環是完全不一樣的產品,不過他說這仍然是他最開始創業的方向。
“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手環,最初的目標是給身邊的人做一款好玩有趣的健康管理工具,手環只是形態之一。”
運動即健康,只是換了一種方式。這是一次非徹底的轉型,因為初心還在。
創業也有三年多了,這個時候還在做玩具,是不是有些玩心太重了?他說,不是,自己是很認真地在做這件事。
之所以選擇握力器,也是經過嚴謹地思考。去年在轉型前,他做了一些市場調查。當時有非常多的設備可以選,在調查中他發現有人在做單車,有人在做跑步機。不過,這些總讓他覺得有些怪怪的。
“一它很枯燥,二不能產生聯動效應,你只能跑,作為智能設備來說,這是很尷尬的一點,而且成本也很高賣起來很麻煩。”
為了了解消費者對什么樣的運動器材更感興趣,高磊跑到迪卡儂的專賣店蹲點,發現賣的最火的是那些小型的可以拿回家的設備。像啞鈴、健腹丸以及握力器,都是隨時可以放在手邊的。最后,他選擇了最小的那個。
“它可以按一下按兩下長按,這個動作跟玩智能手機很像,單擊雙擊長按,這個動作是很簡單的,每個人都會,容易上手。還有一個原因是我們錢也不多了,我們需要改造一個好改造的東西,成本低的東西。還有就是它應該快遞起來很方便,不像啞鈴那么沉,所以最后就選了這個。”
不過,就產品而言,它稱不上炫酷,高磊將其定義為玩具。為此,持不同意見的成員最終選擇了出走。
高磊并未因此而妥協,支撐他的還有一份FDA認證,認證表明握力器確實能成為一個血壓理療器材,長期使用可使血壓下降。這是一件實用的工具,是身邊人都需要的,在他看來這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對于有著3.3億以上高血壓患者,每三個成年人中就有一個的中國來說,有著現實的意義。
與做手環的思路一樣,高磊很看重產品的交互。所以在握力器中,他們依然最關注的是如何設計一些比較好玩的輕松化的東西來吸引用戶,比如玩游戲,通過低功耗藍牙連接電腦或手機等設備,就可以玩了。游戲有他們自己開發的,也有將現有的熱門游戲進行改造的,比如通過Flappy bird改造而來的Flappy Master,通過不斷地握力才能保持bird的持續飛行。當然,最重要的是挖掘出對身體真正有價值的東西,比如減輕身心壓力、提高臂力等。
“要讓用戶持續使用,這些功能一定不是一次性開發出來的,一定是跟著用戶的回饋進行改進迭代出來的。下一步我們要做的是深度的運營和迭代,運營是為了輕易地與用戶進行溝通,吸取他們的意見,迭代是為了把他們的意見真的轉化成他們能感受到的服務。”
其實,不止是合伙人不理解,身邊的朋友同樣不理解,進擊科技的創始人黃銘杰說他這是在后退,是手環失敗的后遺癥。他說,他想的很明白,他在做一件與人有關的產品。
他拿出一張去中國移動參加試玩的活動照片,照片中三個女生正在瘋狂地握著握力器,面目興奮地扭曲在一起。他笑著說,這是很有意思的地方,這些人都很放松、很真實。
這個玩具高磊是計劃做給成人的,現在他發現,這是個全民玩具。
天生的創業者或許與設計師背景有關,高磊看起來不像是創業者,而是創客,把產品當做一個藝術品,隨性而為。好玩、有趣是他談產品時提到最多的詞,這也是創客做產品時的心態。
雖然創客這個詞是近幾年由國外引進的,不過高磊的創客之旅卻已有十年之久。
早在2006年,還在四川音樂學院讀視覺傳達專業的高磊因為對任天堂的一款體感游戲機感興趣,開始接觸到開源社區Arduino。之后又與SeeedStudio的創始人Eric成為朋友,再到后來的柴火創客空間。可以說,高磊見證了中國的創客發展。
為了創業,他聽從好友的意見去日本留學,學習如何把一個產品從想法變成原型。
在日本求學期間,在一次交作業時,老師對他的作品很不滿,說你做產品的意欲是什么,愿景是什么,而且明言告訴他如果繼續這樣不作出改變,我是不會讓你畢業的。
高磊很不服氣,心想為什么一定要改變。但想到不能畢業,還是順從地改了。
他說,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從一個創客轉變成創業者了。不過,并沒有什么說服力。
第一次的創業同樣離不開健康與交互,不過是軟件,將用戶的社交數據全部統計到一起,從而找出規律,之后將這種規律交給電子robot,提醒用戶該吃飯睡覺等。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產品,不過高磊始終沒找到將其變現的途徑。為此,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個月,在想為什么。
第二次的新我手環,成功進入生產階段,不過工業結構設計與加工工藝產生了沖突,導致遲遲無法完成生產。
他在多篇文章中表達了自己身為設計師所堅持的自我與創業者需要顧全的大局之間的矛盾。在其中的一篇文章中,他如此寫道:
“對于設計師出身的我,常常在探索一個新的產品定義方式。這個新的方式需要跳脫出目前的范疇同時考慮新的產品研發、生產、遞交的方式,這樣才有可能在基于個人興趣產出的原型和能被大眾廣泛接受的消費品之間建立一個關聯,定義出綜合兩者的新型消費電子產品,不僅僅充滿趣味和有用,更能進行社會級別遞交的嘗試,這是我對自我實現的定義。但是目前來看,我也必須先跳脫出設計師的范疇,接受自己是一個創業者的事實,進行知識結構的調整,完成從架構產品到架構公司并讓它完好運作的職能轉變,把自我實現的事先放在一邊。”
第三次的創業,看起來是玩心最重的一款產品,不過卻是他自身從創客轉變到創業者最徹底的一次。這次他選擇了最接地氣的東西,先做存量市場,再來慢慢地做大。他說,這次他想得很清楚,握力器是他最明智的選擇。
如今,新我握力器正在淘寶眾籌,生產也在小批量量產中。首批1000臺,這次他們將工業設計交給比較專業的外部設計團隊,在生產上應該不會再遇到什么問題了,最重要的力學結構問題也得到了解決。新我也在近期獲得了一筆數百萬的天使融資。一切,都在變得更好。接下來,他準備把玩具系列做下去,把身邊的小設備都改造一遍,握力器只是開始。
在一次業內人聚會上,投資人高翔說他是天生的創業者,他說以前我不敢說這種話,但現在可以了。
很多做健康類產品的創業者總是打著一副救世主的標桿,弘揚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用戶更加健康,不過自己可能都不怎么用。于是記者問高磊,自己用這個握力器多嗎?他坦誠地回答,隔一段時間才玩。“不過最近我發現我的臂力發生了改變,而且能做這個動作了,以前做不了,腰容易拉傷”說完在凳子上演示了一遍下腰。
“這個改變你花了多久”,“半年”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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