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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感覺就是一群人把自己帶入到動漫小說或者自己虛構的一個人物里聊天的一種形式,畢竟二次元的人都擅長意淫自己是某個劇情的男女主角。
這是一位二次元少女向雷鋒網編輯解釋“語C”一詞含義時說的一句話,不一定能完全涵蓋語C的內涵,但是準確地表達了二次元的精髓—“代入感”。
艾瑞咨詢在《2015年中國二次元行業報告》中,將二次元文化是定義為在ACGN[英文Animation(動畫)、Comic(漫畫)、Game(游戲)、Novel(小說)的縮寫]為主要載體的平面世界中,由二次元群 體所形成的獨特的價值觀與理念。 這里的二次元文化不限于ACGN, 除此之外,還包括二次元群體從 ACGN不斷延伸出的手辦、 COSPLAY等,以及同人及周邊 (如海報、CD、毛巾、徽章、 服裝等)這些衍生產物。
資深二次元文化研究者胡智濤說,所謂的二次元是一個很難解釋的東西,因為它不像音樂或者電影那樣,有一個具體的形式。二次元的人就是喜歡把自己代入到虛擬的人物之中,把自己想象成某些故事里很牛X的角色,哪怕知道現實中是不可能存在的,比如哈利波特。
現實世界中,最常見的二次元愛好者就是那些穿著回頭率極高服裝的cosplayer們。所謂語C則是二次元們的另一種玩法,簡單來說就是語言cos,是一種利用網絡平臺,以文字或聲音描寫來表達設定的背景、動作、語言、心理活動等,與其他玩家互動的網絡文字扮演游戲。這些角色可以是原創,也可以是動漫小說中的同人,然后通過文字,幾個人一起來完成短小的故事,或者完整的劇情,是一種二次元的眾創文學。語C的玩家多聚集在QQ群、論壇、貼吧等平臺上進行游戲。
語C的幾大核心領域包括 BL (boy's love)、宮斗、歐美、動漫、玄幻等,和盛行的網絡文學類型大致差不多。
用另外一位泛二次元少女的話說,語C就是“過家家”。簡單粗暴,但直接明了。
在許多人還弄不明白二次元、語C為何物的時候,賈裴軍則看準了這一市場,準備“大干一場”。他做了一款叫作語戲的App,想要把語C的玩家聚到這里。聚到一起并不是最終目的,終極目標在于二次元眾創文學內容的深度挖掘。

(二次元的發布會是這樣的)
在不熟悉二次元文化的人眼中,二次元無異于“非主流”。甚至有人評價二次元們就是一群神經病,因為他們可以穿著動漫游戲里人物夸張的服飾行走在現實世界里,甚至可以跟虛擬的人物談一場戀愛,熱烈且瘋狂。然而,二次元文化正以燎原之勢感染著互聯網世界,并開始奔向所謂的主流文化圈。
據艾瑞咨詢的二次元行業報告顯示,2015年泛二次元用戶(至少看過一次動畫或漫畫,不包括低齡動畫)加上核心二次元用戶(指最近半年內,每周至少看一次動畫或漫畫)的規模將達2.19億人,2016年預計將達2.70億人。
不僅是二次元用戶規模看上去驚人,它對互聯網、文化、商業等等的影響更是超出很多人的預期。
在近一兩年來,我們會時常聽到一個詞叫IP。此IP并非大家所熟知的Internet Protocol(網絡之間的互連協議),而是Intellectual Property(知識產權/版權)的縮寫,其所指復合了符號、品牌、版權等多重涵義。
事實上,IP一詞最早是出現在動漫、手游等領域的,之后整個影視產業、娛樂產業才跟著掀起了IP崇拜的浪潮。穿越劇《步步驚心》、大熱劇《瑯琊榜》、《云中歌》等等,劇本都是由網絡文學改編而成。而大家司空見慣的火星文、表情包都是由二次元文化里萌發而來。可見,在互聯網的世界里,二次元文化正在逐漸成為一種主流。彈幕搬上大熒幕,雷軍《Are you OK》視頻的爆火,一切都似乎在證明著主流文化、商業擁抱二次元的趨勢已經隱現。
語戲App創始人賈裴軍正是看到了這一點。賈裴軍告訴雷鋒網編輯,現在的95后基本上都是二次元人口,而二次元人口在線上的表達是更清晰的,他們習慣于線上有自己一定的角色設定的。三次元的人可能做這件事情會害羞,但二次元的人習慣做這件事。年輕就是未來,手機就是他們的器官,在手機上寫五千、八千、一萬字對他們來說都不是事兒,他們天生就是移動互聯網的基因攜帶者。

語戲App就是將二次元的語C玩家聚到平臺上來,進行二次元眾創文學的創作。據賈裴軍在發布會上公布的一組數字顯示,在語戲App上,每天有1000人參與寫作,每天產生100000字的故事,自今年7月份上線以來已產生故事3000個,字數達5000000字。
這正是賈裴軍所追求終極目標的核心——內容,也就是上文所提到的IP。
對于商業模式,賈裴軍并不愿多談,一方面他認為目前語戲還處于探索階段,對行業并沒有形成壟斷,有很多競爭對手潛在的可能性;另一方面他不希望出現在媒體里的語戲特別商業化,因為擔心會引起coser們的逆反。

在已獲取的信息中可知語戲的基本商業模式就是通過眾創文學的形式,由二次元群體完成IP劇情的編寫,然后和網絡劇制作商進行合作,在拍成網絡劇后,參與廣告的分成,并根據對IP貢獻的大小為coser們返一定量的收入分成。
賈裴軍告訴雷鋒網編輯,事實上,IP運營的收入還包括電影、電視劇、在線閱讀付費分成、游戲等等。他們有三個口號:永遠不向coser收費,永遠不放廣告,永遠不“下套”。讓coser們在語戲上快樂地玩兒,產生靈感。
不過,他也清楚地知道:“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我們都以積累用戶和內容為主。”
在語戲App上,除了有普通語C玩家,還有一批簽約作者。一個已經簽約的作者告訴雷鋒網編輯,這些簽約作者大多數是兼職的,需要每天都規定字數的寫作,語戲會給他們發稿費。“收入就是零花錢嘛,主要寫這個東西還是愛好 ,大家更喜歡在一塊寫,一塊玩。”二次元少女簽約作者如是說。如果想成為簽約作者,就要多寫,“寫的比較多的話,就會有工作人員聯系。”
賈裴軍也提到了coser的興趣愛好這一點,他說,普通的coser用戶完全不是利益驅動的,而是興趣驅動。
事實上,這樣的模式下,不管是高質量的IP出產還是用戶的黏性都是存在極大的不可控性的。
對于這一點,在發布會上,胡智濤說:“在用戶的忠誠度上,可以看看“二次元”文化的發源地——日本的現狀。在日本,我們能發現很多三四十的大叔,還在捧著漫畫書;很多人將手機中的動漫人物,作為自己的伴偶。”
賈裴軍則表示,未來語戲也會做一些PGC[Professional Generated Content,即專業生產內容(視頻網站)、專家生產內容(微博)。用來泛指內容個性化、視角多元化、傳播民主化、社會關系虛擬化。]的事情。或者是邀請一些大咖來和大家一起寫故事、寫戲。這也是提高IP質量和用戶黏度的方法。
據了解,語戲App已經獲得了薛蠻子和娛樂工場的投資。不過,作為三次元的人,著實不能深入體會到語C的樂趣在哪里。話說,現在談要革了編劇的命還有些遙遠吧,但像機器人寫新聞帶給某些記者的恐慌一樣,語戲的模式或許也會讓某些編劇產生危機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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