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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易云音樂:沒有錯過,但太多過錯

      本文作者: 聰聰 2022-09-16 18:54
      導語:“成于理想,困于融資,敗于內斗……口號是‘音樂的力量’的網易云音樂,何去何從?”

      九年前的一個周六清晨,一位面龐雋秀、充滿文藝氣質的產品經理,做了個大膽而又瘋狂的決定:在網易云音樂即將迭代的版本中,臨時增加“一鍵導入友商歌單”的功能。

      臨上線增加需求,當然將會造成非常大的項目風險。但這并不是關竅所在。

      而真正讓這位產品經理猶豫不決的原因是,決定一旦做出,很可能讓內外部競爭都趨于復雜化,到底是“打開局面”,還是落得“資敵”的內部評價,他并不確定。

      最終,他還是頂著所有反對意見,毅然拍板了這個決定。

      而這次唐突的拍板,也讓這款新生產品贏得了最佳切入點,成為音樂行業里的一匹黑馬。

      由此,決定者王詩沐,因為這次豪舉,一舉躋身超級產品經理之列

      作為2013年才“出道”的后來者,網易云音樂在叢林纏斗中沒有銷聲匿跡,反而走出一條獨特的“歌單+社區”模式,成為TME(騰訊音樂娛樂集團)外僅有的遺珠。

      但不幸的是,這種成功并沒有得以延續。

      一直以來,網易云音樂都被外界視為丁磊音樂理想的寄托。

      但在世人的感知里,這個理想卻并不那么純粹,甚至還沾了不少污點、銅臭。

      這個太復雜的局勢背后,有丁磊個人的理想情懷,有王詩沐的一戰成名,有音樂版權的明爭暗斗,有平臺為收入的苦思冥想,有高層之間的劍拔弩張……

      理想和生意間,丁磊以及網易終要做出抉擇。

      崛起:“理想”也有原罪么?

      網易云音樂是一個拷貝者,而非開創者。

      何為拷貝者?

      很多人有所不知,網易云音樂早期最受歡迎的歌單,大部分來自于蝦米和豆瓣。也就是網易云音樂在產品上做的那件“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情:一鍵遷移歌單功能。

      在該功能的助推下,不少用戶紛紛導入過往在其他平臺上創建的歌單,網易云音樂的用戶數量迎來第一輪爆發。非但如此,一位音樂人透露,網易云音樂自己,還通過虛擬賬戶抓取其它平臺上的歌單。

      這種做法的妙處在于,“抄歌單”是一個難以定義侵權邊界、量化權益價值的事情,因為歌單并不是內容本身,歌單是沒有版權的,故而也不構成抄襲。

      但是另一方面,歌單也就意味著用戶所有的欣賞和使用習慣。

      這就好比,同一品牌的手機,新舊機型更替之間,數據遷移大都做的很好。但此安卓和彼安卓,安卓和蘋果IOS系統之間,遷移就很不順暢。除了系統天然的技術區隔外,也包含著廠商希望通過增加遷移成本來防止用戶流失的潛在用心,而這在多數領域,是一個通行的潛規則。

      王詩沐因此在書中寫到他的顧慮,“這個辦法雖然對用戶和網易云音樂都很好,但是會得罪競爭對手,會不會影響品牌形象?”

      不過,一番猶豫以后,王詩沐還是在周六早晨下定決心加入這個功能,種下成功的種子的同時,也給網易云音樂打上了原罪的烙印。

      事實上,網易選擇做音樂產品時,不僅王詩沐對歌單頗為重視,這也是整個團隊的共識。

      巨鯨音樂創始人陳戈,當時接到過網易云音樂項目最早創始人王磊的電話,后者向陳戈咨詢關于歌單的問題。

      王磊和丁磊屬于老相識,丁磊決定投身音樂產品后,他很快被請來參與到項目建設。

      網易云音樂:沒有錯過,但太多過錯

      王磊

      在陳戈看來,網易云音樂填補了音樂市場的一片空白。包括蝦米以及巨鯨在內實際上都屬于PC互聯網時代的產品,提供的是海量音樂。而在數以千萬計的曲庫面前,用戶的選擇是困難的,歌曲推薦、歌單保存,也就成為音樂平臺的一個必選項。

      網易云音樂的最初定位,正是優質的音樂內容推薦平臺,核心功能就是歌單推薦。

      在一系列不太體面的歌單拷貝戰術下,豆瓣、蝦米多年的積累的“果實"幾乎都被網易云音樂收獲。

      但是,這個原罪并不能完全抵消的是——網易在音樂選品上,確實有著相對更加完善的分發機制,給了小眾音樂足夠的機會。

      這樣做的結果是,用戶在訪問深度(聽歌需求、頻次、數量等)上遠遠比一個純粹的播放器要更高。

      音樂選品策略屬于內容視角,推薦歌單功能則為產品特色。二者的相互成就,使得網易云音樂在廝殺激烈的音樂市場占據了一席之地。

      此外,網易原本以為,大對手蝦米,在阿里大金主的加持下,會變得更加強悍,可現實是阿里和蝦米之間充滿了內耗和不理解,讓這起收購案,反倒成了對網易的神助攻。

      一位行業資深人士這樣慨嘆,“蝦米最初的理想也好,夢想也罷,到最后都無能為力,沒有辦法實現。因為在開會過程中,這些想法都可能被阿里高層視作幼稚的思考。”

      一位網易云音樂內部人士表示,大部分用戶對蝦米被收購后的更新迭代并不滿意,加之蝦米的版權動作基本停滯,不少用戶開始轉移到網易云音樂。

      在天時地利人和的條件下,對獨立音樂人的重視更是幫助網易云音樂插上了“飛翔”的翅膀,讓它越飛越遠。如歌單一樣,蝦米和豆瓣亦都為此也“付諸”過不少努力。

      2015年,積攢數年的獨立音樂人開始迎來爆發期,網易云音樂再次順勢收獲了不少用戶。

      一位業內人士說,網易云音樂是個幸運兒,它剛好趕上獨立音樂人蓬勃發展的黃金時期。

      在他看來,一方面,邵夷貝、花粥、趙雷這些過去名不見經傳的音樂人開始主流化;另一方面,以草莓、摩登天空為代表的音樂節在那兩年頗為盛行。這些因素都促使獨立音樂人迎來爆發期,而網易云音樂則成為其中最大的受益者。

      這些變化當然也不會逃過競爭平臺的“眼睛”。

      2017年,騰訊公布扶持音樂人計劃,聲稱“三年讓音樂人收入五億元”,這使得網易云音樂的特色也開始遭遇到外患的威脅。

      與此同時,在外部壓力下,部分管理層急于結束戰斗,開始追求數據的亮眼,理想和功利的對撞,讓辦公室政治的內憂,開始浮出水面。

      內憂:相互掣肘的管理層

      時間拉回到2016年4月,網易云音樂失去了它的第一個靈魂人物:王磊。

      幾個月后,王磊加盟百度的消息流傳開來。

      一個有意思的插曲是,王磊離開網易后,曾受張一鳴力邀加入字節跳動。不過,或許是因為當時字節尚未做成抖音這樣的王牌產品,王磊最終棄字節而選擇了百度太合音樂。

      王磊的出走,讓挑選新的繼任者成為當務之急。

      彼時,網易云音樂尚有像丁博、王詩沐這些對音樂充滿熱忱的天才運營人和明星產品人。

      一位知情人士透露,丁博曾短暫接手過網易云音樂。

      網易云音樂:沒有錯過,但太多過錯

      朱一聞

      朱一聞和丁磊同是浙江人,曾主導開發了網易博客。

      但朱是工程師出身,并不懂音樂版權采買策略,在圈內幾無名號,最核心的版權談判仍由丁博負責。

      朱一聞和丁博這對背景完全不同的雙核組合,導致網易云音樂在部分重大事物的關鍵決策上,意見并不絕對統一。

      但這只是開始,高層終極紛爭的炸藥桶,在2017年網易走上融資之路后,正式被點燃。

      那是網易云音樂最受用戶喜愛的一年,也是丁磊說出那句廣為人知“掙錢只是順便的事”的一年,更是它受資本追捧的起點。

      在丁磊笑談名與利的同時,網易云音樂卻開始為“金錢”低頭:引進成立以來的第一輪外部融資,投資方包括SMG、中金公司等。

      關于網易云音樂的融資,坊間流傳著一個段子,早期云音樂事業部的高管,從外部找來一筆融資,只等丁磊的最后一個簽字。丁磊拿著協議書,想了又想,看了又看,然后把筆扔在一旁說,“錢憑什么讓他們來賺。”

      一心想著全資控股,堅守著初心去把這個完全親生的孩子送上市,多少體現出丁磊對網易云音樂的難以割舍。

      不希望有外來資本的注入,也不想讓外來人參與“家事”。

      但實話實說,網易雖強,但實力尚不足以獨撐云音樂這個燒錢沒有盡頭,但在營收整體格局中的價值又不那么顯現的項目,由是,丁磊先后同意了在2017-2019陸續啟動的三輪融資。

      拿人手短的網易云音樂,隨著一筆筆巨額融資到賬,股東席位劇增,各種嘈雜的決策聲音也隨之而來,這讓網易云音樂管理層間矛盾開始顯現,多位創始成員先后從網易云音樂離開。

      其中最為外界所關注的當屬核心人物之一王詩沐的離職。

      一位接近王詩沐的人說,王詩沐本人情商不高,加上內部環境混亂,他的離開并不意外。

      “盡管王詩沐在網易先后打造了網易云音樂、網易美學這樣頗具情懷的產品,但王本人有時候的表現非常直男。”他直言。 作為當時的產品副總裁,王詩沐曾在一次跨部門會議上直接“抨擊”朱一聞(時任網易云音樂CEO),他說,“這個事情如果一直是現在的狀態,朱一聞還做不好,那他就得滾蛋。”

      一個神細節是,據內部人士透露,高層之間的摩擦,與從騰訊TME空降而來的一位HR有著些許關聯。

      當時,網易云音樂引進一名曾在騰訊TME供職的HR,此人離開TME后,在阿里停留不到半年就來到網易。

      該HR在網易云音樂雖然待得時間并不長,但卻經常挑撥高管關系,王詩沐的離職或多或少也有其慫恿成分。

      更有小道消息說,該HR在職期間,網易云音樂還是先后走了三個總監級以上的高管。在被網易內部發現有挑撥離間之嫌后,此人也離開了網易。

      挑唆企業內部關系,似乎和一個HR的能力、能級、訴求都不相干,難道此人天生喜歡做壞人?沒有人相信這個無法解釋的理由,于是大家傾向于相信——據說,離職后這名HR出現在了騰訊的辦公場所,這不免讓人聯想到諸多商業諜戰猜測。

      雖然網易云音樂內部的紛爭,并不能完全歸咎于一個HR,但不可否認的是:王磊的離開和網易云音樂的融資,讓創始高管團隊陸續離場或退出一線,已成為事實。

      譬如,前文提到的丁博雖然沒有從網易云音樂離開,但也逐漸被邊緣化。

      2018年初,丁博生了一場病,直到五月后才回到工作崗位,繼續負責運營部門。長時間不在崗以后,他在網易云音樂的權力直接被削減。

      2018年~2019年,網易云音樂曾從外部挖來不少中高層人員,但大多待得時間不長。

      一位接近網易的人士稱:2018年,網易云音樂從阿里挖來一名P8級別員工。其從業經歷頗為豐富,曾在新浪樂庫、樂視等平臺做出不少成績,但僅在網易云音樂待了大約一年,離開原因是受不了內部烏煙瘴氣的氛圍。

      在各種拉扯下,朱一聞在2020年底被降級,丁磊成為實際上的網易云音樂CEO。

      同時,原市場副總裁李茵離職,而網易云音樂的產品品牌和良好口碑正是由她和王詩沐共同打造。

      至此,網易云音樂的十幾名創始成員已然所剩無幾。

      就在上市前夕,丁博也曾被傳出離職消息。

      一位業內人士評價,創始團隊成員的離開有很多原因。但實際上,大家倒并不是對薪資或者股票斤斤計較,最重要的還是在多重因素干擾下的理念不合。

      外來融資不斷介入以后,這些人可能對產品和商業模式已經沒有充分信心,做的又不是自己喜歡的事情,離開也就成為情理之中的事。

      他還分析道,任何一家互聯網平臺,只要跟音樂、視頻這種內容相關,永遠都存在兩波人的爭論,即流量和內容之爭。

      要么以流量優先,那從創始團隊開始就做好這件事,比如QQ音樂;要么追求優質內容,那就踏踏實實沿著這個方向,也能成功。

      最怕的是三心二意,一會這樣一會那樣。這樣做的結果很可能是既失去了原有的用戶,也失去了市場和資本的信心。

      不幸的是,蝦米、Soundcloud、網易云音樂似乎都沒能堅守到最后。

      外患:揮不去的版權之痛

      管理層輪換,落實到業務層的結果是:戰略方向的不清晰和錯亂。

      網易云音樂也從原本的追求“誰都不得罪”的獨立生存,開始卷入和騰訊爭奪版權,瓜分用戶流量的斗爭。而兩者體量、資源懸殊,本是網易最應該避免的硬碰硬。

      “互聯網到來以后,無論正版還是盜版,搶流量都成為首要事情。那第二步應該做什么?流量變現還是發展產業?”一位資深音樂人不禁問道。

      毋庸置疑,長期主義者選擇后者。

      但很不幸,幾乎所有的音樂平臺被現實的裹挾下,走上前者的道路,網易云音樂亦是如此,因而不得不卷入和TME的競爭浪潮。

      王磊的離開、資本的裹挾、丁博和趙睿的版權負責人之爭,這些都成為那些年里,網易云音樂不得不面臨的困境。

      這也間接導致網易云音樂在版權采買上接連犯下兩次重大錯誤,使網易云音樂在最關鍵的版權領域腹背受敵。

      第一個錯誤是,在核心版權上,網易云音樂彈藥有限,間接導致周杰倫版權事件。該事件早已被報道無數遍,在此無需贅述。

      其二,在騰訊發力音樂人計劃以后,網易云音樂2019年卻在音樂人運作上,犯下一個彌天大錯,喪失了其原來的天生優勢。

      這起在音樂人圈內引發爭議的事件,可能已經被不少人漸漸淡忘,但這或許是“壓倒”網易云音樂口碑的最后一根稻草。

      事件起因是,2019年初,網易云音樂在創作者平臺更新了《音樂作品授權使用協議書》,這份協議引來獨立音樂人的集體不滿。

      一位音樂制作公司的人員說,網易云音樂在跟內容合作者中出現過很多霸王條款。比如,有些歌曲電子合約簽完后,歌手或者內容作者提供的某一首歌的非獨家版權,其它歌曲沒有授權,而是跟其它平臺簽的一定的時間的獨家合約,但網易云音樂則會根據之前的協議“免費剽竊”過來。

      “網易云音樂的合同存在很多類似的陰暗面。”談起這些,他有些無奈。

      對于2019年的“協議”事件,一位音樂行業的資深從業者表示,“我沒有任何資格去評判誰對誰錯。因為我連后臺協議都沒有仔細瀏覽。但當時,確實有很多藝人在罵網易云音樂。” 

      他透露了一件事,或許可以從側面說明很多問題。某天中午,他在和某嘻哈音樂人吃飯無意談及此事。結果,這位音樂人也是頗為傷心,“自己的歌曲已經上傳兩年,試聽次數也不少,但收入只有1000多元。” 

      要知道,這位可是當時中國有嘻哈的TOP5音樂人。這樣已經具有一定知名度的音樂人尚且如此,更不要說普通音樂人。

       在前述資深音樂人看來,這件事不論是音樂人的問題,還是上傳平臺團隊所犯的錯誤,沒有仔細地去討論研究合同,都讓人感到十分遺憾。 “那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用戶協議,你想讓音樂人留下了成為你的核心用戶。換句話說,像抖音一樣,你想讓短視頻創作者來抖音創作內容。那么,協議怎么分成,怎么支持,對用戶和音樂人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但在當時,協議出來以后,幾乎沒有音樂人支持。”這位從業者深感惋惜地說到。

      從周杰倫事件到,音樂人協議引發的一系列爭議,都側面展現出網易云音樂近些年在版權曲庫層面的焦慮。有人更認為,對獨立音樂人的傷害,是本身在版權采訪方面沒有優勢的網易云音樂的自斷一臂。

      不斷變灰的歌單考驗著每一個用戶的耐心,但作為老板,丁磊并不是沒有為此盡心盡力。甚至可以說,他很想讓網易云音樂做的更好,但終究有些事與愿違。

      2021年7月,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的一紙通告將音樂版權拉入非獨家時代。

      為了讓云村“村民”放心,丁磊親自在云村動態發文稱,“在搞了在搞了,版權的事情我現在親自抓,只要獨家版權放開,我們就敞開買。”

      長期跟網易云音樂合作的李文(化名)向雷峰網(公眾號:雷峰網)確認了這一事實。他說,網易云音樂現在的版權現在確實基本都是丁磊在談,這既是源于丁磊對音樂的熱愛,也是他對其他人的不信任。

      前文曾提到,由于對丁博的不信任,丁磊曾將版權事宜交由曾和他并肩創業的趙睿負責。但這一狀態并沒有持續多久,根據李文的描述,大約在去年中秋節前后,趙睿忽然間就消失了。 

      坊間說法是,現在只要超過5萬的音樂版權,丁磊都會親自過問。 

      “五萬只是一個說法,在音樂領域幾乎不存在這么小的交易。即便是小錢也會并在一起打包買賣,比如一首歌兩三萬,那肯定打包10首或者20首一起交易。”李文解釋道。 換句話說,這意味著,至少在當下,對于音樂版權的一切問題,事無巨細,丁磊都會親自過問。

      而隨著版權開放時代的到來,丁磊以及網易云音樂正進一步加快音樂版權采購的步伐,但這也意味著巨額的成本投入。更重要的是,有些版權,也不僅僅是花錢就能買的,譬如周杰倫。 本質上,網易云音樂從卷入和TME搶奪版權的那一刻起,很多事實或許就已經注定。

      改命:無效的四面出擊

      為了覆蓋版權成本,網易云音樂在商業化層面也是拼盡全力。

      2019年4月,曾在愛奇藝負責會員業務的黃紹麟加入網易云音樂,為網易云音樂的收入披荊斬棘。黃紹麟是一個做了半生會員業務的高手,他曾對雷峰網直言,所有的會員,無論是電信運營商的會員還是音視頻網站的會員,本質并無區別,都是通過降低門檻拉人進來,再通過拔高門檻促進留存。

      黃紹麟初到網易云音樂時,付費會員數僅區區不足700萬。一位網易云音樂的員工表示,音樂版權的費用很高,由于音樂平臺同版權商的合作一般采取的是保底+提成模式,而在當時,會員數目至少要達到3000萬才能覆蓋保底費用,這其實是很不合理的。

      網易云音樂:沒有錯過,但太多過錯

      黃紹麟

      為了達到“保底費用”,黃紹麟將過去在視頻行業積累的經驗遷移到音樂行業。但網易云音樂和QQ音樂的版權差別是無法改變的客觀事實,在此基礎上,要提高付費人數就只能盡可能地提高用戶的付費意愿。

      基于這個目標,黃紹麟在兩年多的時間內,分別做了三件事:第一,將愛奇藝的“新客聯包首月價”模式引入到網易云音樂,網易云音樂的新客首月價被降到4.8元,這個在音樂行業獨開先例的做法,導致會員數急速增加。第二,將會員費漲價,直接拉高了公司收入。網易云音樂是國內互聯網行業里第一家實施會員費漲價的公司,漲價后的價格甚至比TME還高。第三,阿里入股以后,網易云音樂參與到阿里的88VIP體系,88VIP會員可以免費領取一個云音樂VIP會員。

      如果說加入阿里的88VIP體系還只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新客聯包首月價”在當時的音樂行業卻是絕無僅有的嘗試,效果也非常振奮人心。新客首月價降為4.8元以后,網易云音樂當月業績就翻了三倍。

      至于后來為何敢先行漲價,一位業內人士分析指出,雖然網易云音樂的版權比酷狗、QQ音樂等平臺少,但網易云音樂的很多用戶并不在意平臺歌曲多少。

      他們很多都是年輕人,對周杰倫等并沒多深的執念,甚至可能不認識。但他們要聽新歌,不聽老歌。這是網易云音樂非常大的優勢,它推薦歌曲的功能一直都比較精準。

      黃紹麟將網易云音樂的會員收入推向一個新高地,但和盈利目標仍相去甚遠。

      在他離開時,網易云音樂會員數已經邁入3000萬大關,但版權方居然調高了保底的費用,到了一個更高的會員數目標。

      “我們不論怎么賺錢都填不滿本版權方的欲望。”一位曾在網易云音樂負責會員業務的員工不禁發出這樣的感慨。

      為了覆蓋高昂的版權成本,網易云音樂雖然找來黃紹麟,使得在付費人數上幾乎做到極致。但有限的付費會員始終難以掩蓋高昂的版權成本。

      不同于TME背靠微信、QQ兩大社交產品以及騰訊的加持,實現收入的多元化。網易云音樂幾乎已經是網易系產品的頂流,也因此被寄予厚望。

      一位網易云音樂內部員工說,會員收入已經接近天花板,而且cover不了版權成本。目前最好的方式還是廣告和直播。

      事實上,網易云音樂近年來一直在社交娛樂領域探索,但進展并不順利。

      2019年開始,網易云音樂開始試水社交娛樂業務,先后上線云村、云圈、LOOK直播、音街、心遇等一列產品,但均成效有限。

      且不說一款全民K歌這樣的大眾產品,就連唱吧這樣相對小眾的產品都沒有。

      一位前唱吧高管分析,雖然全民K歌已經有7000萬用戶,不斷擠壓唱吧,唱吧日活躍用戶到現在僅僅有區區250萬,但唱吧還是能夠生存和發展盈利。

      他解釋稱唱吧和全民K歌有著本質區別:騰訊是做社交的,全民K歌有熟人社交,親朋好友唱了一首歌分享到朋友圈,你也會去點贊打賞,但唱吧根本不在乎這個。

      他進一步解釋道,唱吧從成立之日起就關注Top500的網紅,全力以赴為其服務,對熟人社交則基本不在乎,很少通過微信朋友圈進行營銷。

      在這位前高管看來,陳華是一個懂研發的產品經理。同時,作為CEO,他又有著足夠的商業頭腦。

      網易云音樂:沒有錯過,但太多過錯

      陳華

      針對網易云音樂的K歌平臺音街,他進一步分析道,用戶已經形成對網易云音樂的認知。這種情況下,網易云音樂卻還選擇下沉,做一個UGC的K歌產品,跟全民K歌和唱吧競爭其實是很難的。除非網易云音樂選擇定位于不同的用戶群體。

      談及音街“聚焦年輕人”的選擇,他不禁感嘆,“這太籠統了,小鎮青年是年輕人,北上廣的年輕人也是年輕人。但是他們的調性、思維方式肯定都不一樣。”

      兩年前,音街初期問世時,確實曾引發不小的轟動:朱一聞親自站臺,丁磊也入駐成為最早期用戶。音街還推出“星聲計劃PLUS”,稱將投入兩億資金和資源,三年內培養百位音樂新星。網易云音樂方面對其重視程度可見一斑。

      然而,就在前兩天,這款曾被賦予厚望的產品官宣關停。根據公告,音街app將在9月30日關閉、停止使用。不過值得注意的是,音街相關功能(K歌、歌房等)均可在網易云音樂使用。

      在近期的網易云音樂首次財報會議上,一款名為MUS的音樂社交產品成為新焦點。

      在社交賽道上,網易云音樂的探索最早可以追溯到2019年。MUS也不是一個完全新出的產品,它脫胎于網易云音樂在2019年推出的“因樂交友”小程序。

      此外,網易云音樂在創造性地推出過一起聽、聲波、心遇等產品。事實上,前文提到的K歌平臺音街所主打的上也是年輕人的社交平臺。

      對于MUS的發展,目前還尚難給出定論,但未來也不容樂觀。

      按照丁磊在財報會議上透露,MUS旨在通過音樂連接用戶,沉淀音樂相關的社交連接,探索新的變現可能性。

      一位音樂行業的資深從業者說:過去20年,很多人嘗試過這一方向,但幾乎一無所獲。

      做音樂社交的平臺,首先要回答的問題是產品的核心用戶是誰?需求在哪里?是音樂人和粉絲間的社交,還是音樂人與音樂人之間的社交,又或者是粉絲彼此間的社交?簡言之,要先搞清楚它是一種怎樣的社交關系。

      在這些都沒想清楚以前,產品團隊就開始畫原型圖、運營團隊就開始考慮怎么運營流量,那最終結果仍然還會是一地雞毛。

      沒有打造出新的“頂流”App的情況下,網易云音樂的界面倒是越來越繁雜,這讓不少原始用戶都開始產生不滿。

      一位音樂從業者表示,網易云音樂依然是一款非常受重視的產品,但是它的頁面已經沒有過去的高逼格文藝性質,都是小姐姐直播等五花八門的功能。本質上,在產品端,網易云音樂和QQ音樂、酷狗音樂已然相差不多,只是體量不同。

      盡管網易云音樂也為用戶提供了簡潔版界面,但一位會員用戶表示,用了會員皮膚以后就不得不恢復到原始界面,無法實現她想要的又高級又簡潔的界面。

      總體而言,網易云音樂的現狀是:在用戶體量和變現能力方面,和TME差別明顯。但從產品形態功能來看,二者卻逐漸趨近。

      簡言之,越來越形似TME系平臺的網易云音樂,在其它能力上始終難以望其項背。

      復盤:錯失的那些年,迎合資本、為了競爭而競爭

      迄今為止,網易云音樂依然是非常重要的音樂平臺,這一點無人否認。

      但某種程度上,網易云音樂越來越迎合資本,越來越缺乏個性,這是商業的本質使然,但這是讓它錯過時代的最大原因么?其實沒有人能給出結論。

      網易云音樂的一眾股東中,除了中金公司這樣的投資機構,百度和阿里巴巴頗為顯眼。

      2018年和2019年,網易云音樂分別接受了百度和阿里巴巴的巨額注資。

      一位接近百度的人士說,在百度投資人看來,網易云音樂并不是多么優質的項目。之所以選擇它,就是百度自己在音樂這個賽道存在感不強,需要投資這個賽道。而在當時,市場上可投同行業項目并不多,網易云音樂至少有流量基礎。他還稱,如果阿里當時把蝦米拆分出來,百度其實都可能再投。

      頗具戲劇性的是:一年后,阿里巴巴在收購網易考拉同時,參與了網易云音樂的B2輪融資。一定意義上,這也是阿里在自身音樂產品走向低谷后的不得已之舉,思路和百度幾乎如出一轍。

      一個有趣的事情是:不僅百度在2018年成了網易云音樂的股東,愛奇藝也曾和網易云音樂差點達成合作。

      在《愛奇藝往事:多少過錯,多少錯過》一文中,雷峰網曾經提及這場合作。彼時,《中國有嘻哈》剛在國內掀起嘻哈音樂的狂潮,愛奇藝正需要一個平臺承接節目熱度和流量,而網易云音樂則是當時市場上游離在AT體系之外的唯一選擇。

      這也從另一個側面說明,騰訊音樂一家獨大以后,網易云音樂幾乎成為想在音樂領域投資或合作的唯一可選項。

      接二連三的融資到賬,給了網易云音樂些許叫板騰訊的底氣,遂而大膽、冒進地進行對抗。但某種程度上,也正是這種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為了競爭而競爭的態度,讓網易云音樂踏入與騰訊正面競爭的零和游戲中,越來越流量化、庸俗化、逐利化。

      “至于(網易云音樂)為什么后來會沒落,可能還是融資以后壓力過大,不得不走流量導向、提高收入能力、最終走上市之路。在此過程中,它的許多初衷開始受到嚴重沖擊,動作難免變形。而當它變成一個流量公司時,它就已然開始與其他巨頭競爭,不可避免地走向庸俗。”一位音樂行業的資深人士這樣說道。

      當然,在金主左拉右扯下,失去平衡栽了跟頭的,不止有網易云音樂。蝦米音樂同樣是在被阿里收購后,因多方掣肘關系,早期創始人紛紛離走,被迫關停。

      遠有國外流媒體音樂服務商SoundCloud,巔峰時期聚集3500萬獨立音樂人,公司估值達到10億美元,隨后開始融資。

      一個略顯諷刺的事情是,SoundCloud在融資后開始同四大主流唱片公司談判,雖拿下不少版權,卻從一個獨立音樂人平臺搖身變成流媒體平臺。最終結果被一私募基金買走51%股份,團隊全部“煥然一新”,走向和蝦米頗為相似。

      不同于蝦米、SoundCloud,丁磊以及網易至今仍是網易云音樂的實際控制人,這當是網易云音樂最為慶幸之事。

      尾聲:流媒體平臺還是音樂人平臺

      從音樂平臺的亂戰中突出重圍,接連收獲數億美元融資,登陸港交所,我們不能說網易云音樂是失敗的,但又很難說它多么成功。

      與其說錯失大批版權是它的遺憾,倒不如說忘記音樂初心才是它最大的原罪。

      回望當初,網易云音樂通過獨特的歌單推薦功能,借勢獨立音樂人的崛起發展可謂順風順水。但伴隨融資腳步,原始成員不斷出走,網易云音樂逐漸淪為流量和資本的工具。

      至今,獨立音樂人仍然是網易云音樂最大的資源之一,根據網易云音樂最新發布的Q2財報,其注冊的獨立音樂人數已經超過52萬。 在缺失不少唱片版權公司版權的情況下,說獨立音樂人撐起網易云音樂的半邊天也不為過,但目前的這些音樂人計劃本質還是以用戶和流量為導向。

      資深音樂從業者劉博(化名)表示,包括網易云音樂、騰訊音樂在內,它們所推出的音樂人計劃并沒有改變產品的核心模式。

      這些平臺本質上還是傳統的流媒體平臺,只不過是拿出來幾個億扶植音樂人,實際相當于內容端的運營,或者是一種版權采買。最終還是服務于曲庫和用戶,即曲庫實現擴充、用戶粘性提高。 

      而對這些音樂人而言,他們需要一個PUGC平臺。在這個平臺上,音樂人能夠像網約車司機一樣每天來K歌、直播,又或者發一個NFT等等方式,從平臺獲取70%-80%的收入,而非僅僅依賴于發專輯。后者是PGC,而非PUGC。

      當然,在蝦米音樂、豆瓣音樂紛紛走向沒落以后,網易云音樂的確為獨立音樂人提供了一個展示自我的平臺。正是這些因素的驅使下,網易云音樂承載了樂迷和從業者們更高的期望,但它卻終究走上了和蝦米相似的道路,這多少讓人有些惋惜。

      迄今為止,全世界都沒有一個擁有上億音樂內容創造者的平臺,甚至連聚集百萬音樂人的平臺都沒有,網易云音樂顯然也不是。

      知情人解釋說,從商業角度來講,前文提到的反復提到的音樂人平臺模式,不僅存在效率問題,而且很難算過賬來。

      他表示,Apple Music沒有“音樂人”這個說法,而是“Artists”,更偏向“藝人/藝術家”。而藝術家和粉絲間的這種模式目前只有收藏品,比如畫作這種單價很高,用戶付費能力很強的品類才能夠覆蓋成本。

      然而,不管是音樂還是在線視頻,如果基于單個內容或創作者的傳播和商業化,都很難實現大規模成本平衡。流媒體內容匯聚成一個大平臺,既能夠形成用戶持續的對內容的消費,也給內容本身留下了容錯余地,很多長尾內容、音樂人需要一定時間沉淀或時機適當時才會走紅。

      商業化層面,云音樂的Look直播雖然是泛音樂化泛娛樂化的直播功能,但是旗下也提供音樂人的付費直播功能。不過,對普通用戶而言,感受可能并不明顯。

      前述人士解釋稱,這可能是由于網易云音樂優先推給音樂人粉絲,受眾更垂直。

      近期,網易云音樂還上線了版權音樂交易平臺“云村交易所”。過去主流的商用音樂授權平臺,是打包完整的商用曲庫,或加一些商用場景音樂定制,但整體價格和聚合付費門檻都比較高。

      上述人士透露,“云村交易所”除提供一站式的商用版權授權服務,后續還將支持零散歌曲在線購買授權服務。此外,網易云音樂還提供了beat (伴奏)交易平臺。

      誠然,上述舉措對音樂人來說,都有了越來越多的選擇,但也仍處于探索階段。

      而且,從音樂人角度而言,或許也更期待一個專屬平臺,使之能夠像公眾號、抖音上的內容創造者一樣,每天去做一件既實現個人價值又能獲得收入的事情。

      “網易云音樂還是有一定的條件和底氣的。現在還不晚。其實我一直挺希望他們能做一個真正好的音樂人的產品和平臺。”劉博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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