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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為云BU自成立起就承載著太多的關注,不論是從內部審視,還是基于外部市場環境判斷,華為的公有云業務都是一波三折。
2017年3月份,華為副董事長,輪值CEO徐直軍宣布成立專門負責公有云的Cloud BU,4月份,徐直軍表示,云服務已經成為華為的基本商業模式,CLOUD BU只有一個使命,就是把公有云打造好。

就連華為云BU總裁鄭葉來都感慨,沒想到2017年華為內部對做云業務迅速達成共識,組織人員調整到位,也給了充分的授權。
然而回首華為公有云發展的路徑,可以說是起個大早卻趕了個晚集。
猶記得還是在2008年,華為第一款桌面云產品誕生,2010年華為才發布了云計算戰略,而后2011年華為發布云帆計劃,面向各行業提供云應用解決方案,但是卻沒有引起大的波瀾,后來這兩次進軍公有云的舉動被理解為“發布但不發力”。
2012年,華為內部還在討論要不要做公有云,據《財經》報道,很多華為專家認為,華為IT與云計算產品線想做大,就必須有自己的公有云,只不過是由于“在乎運營商的感受”,遲遲未能動手。
運營商業務對華為有多重要?雷鋒網查閱資料發現,在2014年至2016年,運營商業務占華為總收入的比例分別為67%、59%和 55.7%,呈逐年下降的趨勢。2017年華為財報顯示,運營商業務首次跌至5成以下,這比華為自己的預判早了一年還不止。2014年,徐直軍就表示,2018年華為運營商業務收入占比降至50%-60%。這可以從兩方面來解讀,運營商業務收入的下滑加快,消費者業務和企業業務的地位越來越重要。
運營商是衣食父母,華為一開始做云計算肯定是不敢觸運營商的霉頭。據報道,任正非出席2010年底的華為云計算發布會時表示,“華為做云計算和傳統IT企業不同,一定要抱緊電信運營商,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徐直軍在2013年也表示,華為將嚴格限定自己的業務邊界,不做云計算的運營商,不與合作伙伴發生競爭關系。
這條規則現在仍然適用,華為在開展云計算業務上和全球幾家運營商是緊密的合作伙伴關系,包括中國電信、德國電信和沃達豐等。“為運營商云計算轉型提供咨詢和支撐”,這是華為對運營商在云計算領域的保證。
不過華為和運營商的關系也發生了微妙的轉變,過去電信設備是華為唯一的收入來源,創業時期任正非會因為一部程控交換機的研發成功與否想到跳樓,而到今天,華為在電信行業的思考可能比運營商想的還要遠,華為非運營商業務增速也遠超過運營商業務增速,盡管華為仍然是乙方,也變成了更有話語權的乙方。
終于,故事在2016年發生了轉折,在當時的市場條件下,也許是到了必須做出決定的時候。2016年,徐直軍牽頭組織了多次閉門會議,討論華為公有云究竟該怎么做。而后故事的走向也明朗起來,2017年3月份CLOUD BU成立,說明華為最終認同了做公有云的必要性,同時也找到了一條華為自己做公有云的道路。
和華為幾乎同時起步的是阿里云。
2007年,馬云在年會上表態要搞云計算,2008年組建團隊,2009年和2010年阿里云處在一種內部和外部都不看好的狀態,彼時華為沒做的阿里堅持做下來了。
不過阿里云也很難熬,據每日人物報道,2010年初阿里小貸是阿里云唯一的客戶,后來出任阿里云總裁的孫權當時還是阿里小貸的負責人,他覺得自己快要被當時阿里云無休止的故障拖垮了。
一個寒冷的冬日,他和馬云在西湖邊散步,“馬總,能不能放我一馬?”
馬云很堅定,不可以,云計算是未來。
阿里認識到了云計算是未來,華為難道就沒有認識到么?并不是。
雷鋒網認為,包括之前和現在,華為一直都把云計算保持在相當的戰略高度。2017年,華為輪值CEO郭平首次明確,華為的目標是成為世界云計算的“五朵云”之一。
細數下來,全球范圍內亞馬遜、微軟和谷歌已成氣候,國內阿里云占據了IaaS市場近一半的市場份額,要成為五朵云之一,華為就要超過除了這四家以外的所有廠商。
雖然華為一直是戰略大師,華為云的發展還是穿插著華為內部的憂慮,兼有市場的外部沖擊。
華為內部的憂慮來自于和運營商的競爭擔憂,也來自于自身IT產品線,前者已經捋清思路。做云計算就要徹底改變原來賣硬件的銷售方式,雖然鄭葉來一直表示,只是從賣盒子變成了賣服務,本質是相同的。但是現實是兩者的的收益相差甚遠,云計算是先巨額投入,靠后期服務收錢,遠沒有直接賣產品來錢快。
“這是我廠第一個類互聯網服務。代表著公司從以前盒子交付到服務收費,為企業,個人提供一致產品的開端。從銷售方式,商務方式,服務方式都是挑戰”,一位華為內部人士對雷鋒網表示。
為了在內部梳理好華為云BU的架構,華為特意任命了IT產品線總裁鄭葉來兼任云BU總裁,到2017年8月,云BU上升為華為一級組織,鄭葉來的title也變成了云BU總裁兼IT產品線總裁,云BU總裁的職位在前。
2017年結束,華為IT產品線都實現了40%以上的增長,整體實現60%的增長。與此同時鄭葉來的職位發生了變動,其不再兼任IT產品線總裁,專職做云BU總裁。IT產品線總裁一職由原華為能源與基礎設施產品線總裁侯金龍擔任。
“設備廠商由下而上,慢慢觸及服務。業務廠商由上而下,開始提供設備”,上述華為內部人士如此表示,“云服務最早也是由互聯網公司炒起來的”。
互聯網廠商的主要客戶本來是個人和中小企業,如今有加速滲透進大型政企客戶的趨勢,畢竟大型政企客戶的利潤要比個人和中小企業要高得多。
這就威脅到了華為等一眾IT設備商的奶酪,華為云縱使有自己既定的戰略步伐,也需要快速做出市場上的反應。從時間線來看,阿里云等廠商做大型政企客戶的生意是在一年多前,也是華為云市場動作明顯加速的時間點。
其實國外也在上演過同樣的事情。亞馬遜在云計算市場的如魚得水讓傳統IT廠商嗅到危機,IBM花20億美元收購SoftLayer,惠普投資10億美元建設Helion Cloud,思科投資10億美元建設Cloud Servies,但是這三家的公有云要么已經退場,要么缺乏競爭力。
華為會是例外么?
當華為宣布要做公有云時,業界有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一種是對華為做公有云充滿了自信,畢竟華為7年前剛做IT產品線的時候也沒人想到會這么快做到第一;另一種則是對華為公有云充滿了悲觀,認為華為云錯過了最佳時機。
雷鋒網認為,華為云趕上了公有云市場最后一波成為巨頭的機會,但是強敵環伺,前途仍未可知。
根據Gartner報告,全球公有云市場將從2017年的1535億美元增加至2018年的1864億美元,漲幅達到21.4%,到2021年,全球公有云服務市場規模將達到3020億美元。
2017年華為云實現了用戶數增長3倍,收入增長7倍,ARPU值翻倍的成績,華為私有云+政務云+公有云的外部客戶服務的銷售收入達到了5億美金。
擺在華為等一眾公有云廠商面前的是,快速增長的公有云市場規模和國內公有云發展仍處于初級階段的美好前景。研究數據顯示,在整體IT采購額中,云計算所占的份額目前在美國還只有不到10%,在中國目前大概只有5%~6%。
對此,在2018年的華為全球分析師大會上,鄭葉來表示華為云要做互聯網云基礎設施2.0的創新者。鄭葉來曾表示,云計算的上半場還是下半場不重要,最終還是要以客戶為中心,但是全新的定位已經體現出了華為云看到的市場變化。
從通用硬件到專有硬件,從資源型服務到能力型服務,從人口紅利到數據紅利,從依賴平臺流量到自主整合渠道。鄭葉來如此描述互聯網云基礎設施的新需求。換句話說,Cloud2.0核心就是通過云計算的方式解決企業的IT服務問題。
據中關村在線,鄭葉來總結華為云的優勢主要有三點。一是技術儲備:云業務優異表現來自于30年持續投入,更重要的是,華為將依托積累的大量算法、芯片、軟硬件結合能力,打造最優的基礎設施;二是生態,華為云是智能世界的黑土地,無論是客戶還是合作伙伴都可以以華為云業務為基礎,發展自己的業務,華為做穩定可靠、安全可信、值得信賴的云基礎設施服務,值得補充的是,在黑土地之上,業界看到了20+全球合作伙伴、4家同舟共濟伙伴、7萬開發者、400+解決方案伙伴以及3000+經銷商合作伙伴等;第三則是被業界口口相傳的“三不”,上不做應用,華為不會與合作伙伴爭利;下不碰數據,旨在為了讓用戶對于數據資產沒有后顧之憂;不做股權投資,則體現華為保證云生態健康的決心。
留給華為的市場空間有多大?雷鋒網觀察美國市場云計算的發展數據得出,目前我國云計算產業大概與2010年左右的美國市場情況相近,大型企業市場逐漸成為公有云兵家必爭之地,但是仍有機會誕生新的云巨頭。
如果沒有互聯網廠商的沖擊,華為會改變自己的打法么,很難說。
但面對華為最擅長也是最希望耕耘的政企市場,互聯網廠商相當于把華為趕上了戰場,對此華為云也擺開架勢迎戰,勝負還未可知,公有云的戰爭兩三年內難分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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