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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1892年,當托馬斯·愛迪生把愛迪生電燈公司與湯姆森·休斯頓電氣公司合并成通用電氣(GE)之時,沒有人會想到它是自道·瓊斯工業指數1896年設立以來,至今唯一仍在指數榜上的公司。
而提起GE,我們總會把它和各種重型工業設備聯系在一起。從飛機發動機、發電設備到塑料,它的身影隨處可見。
而今天的GE,正在努力拋卻原本留給大家的刻板印象,轉型成為一個專注于軟件開發的企業。

當問起因為什么而讓 GE 走上轉型之路, CEO Jeffrey Immel 回憶起的卻是 2009 年 6 月的一個普通工作日。雖然當天所發生的一切并不是引燃靈感的那顆火星,但卻讓 Immel 感慨萬千。
如果無法做到更多的話,這些數據的未來價值可能只能止步于機械本身。GE 無法利用它。
“我們要加強軟件方面的能力,”Immelt 說出了他的決定。或許 GE ——這家一直以制造渦輪機,噴氣發動機,機車和醫學成像設備為核心業務的公司,將要面臨的是 Amazon 和 IBM 這樣的競爭對手。
讓我們把時鐘撥回2009年,當時的 GE 剛剛九死一生地全球金融危機中逃脫出來:回歸重工業根基, 壯士斷腕地拋棄了臃腫的金融機構 GE Capital 的大部分業務。這一過程持續了數年,GE 出售的資產高達數十億美元。而今年夏天,GE Capital 終于從政府的“大而不倒”名單(因為規模太大而無論如何政府都會死扛)中被移出——這意味著 GE 又邁過了一個坎。
在2011年,GE 悄悄地成立了軟件中心,位于加州圣拉蒙,舊金山東部24英里處。
如今,圣拉蒙最重要的項目之一是開發一個擎巨擘的計算機操作系統,它要做的是工廠界的 Microsoft Windows 或 Google Android。該項目是 GE 驅動器的核心,就像 Immelt 所說的,GE 將在2020年躋身“十大軟件公司”。
但是硅谷的資深人士對此持懷疑態度。
技術企業家 Thomas Siebel 現在是 C3 物聯網(為GE工作的新興公司)的 CEO 說:
“GE正試圖以大公司的人海錢海戰術來實現這個目標,但他們的出身并不是做軟件的。”
圣拉蒙建筑群(The San Ramon complex)是 GE Digital 的家,有著1400名員工。該建筑物的設計風格符合軟件開發人員自由范圍的工作方式:開放式地板、長凳、白板、用于即興會議的長沙發,俯瞰庭院陽臺,和有點心的廚房區域。
許多行業看出了數字化的威脅。但作為一家擁有 124 年歷史兼全國最大的制造商,在全球擁有超過 30 萬名員工的公司來說,GE 挑戰的難度呈指數級增長。全公司員工醉心于圣拉蒙的技術簡介,并沉溺在 GE Digital 的文化中。他們蜂擁而來參觀學習,只是為了讓GE 工業趕上硅谷數字技術和快速的工作節奏。
Immelt認為未來十年里,GE的成敗取都決于這個轉變。他稱之為“這可能是我職業生涯中從事的最重要的事情”。
要么全部,要么全不。“這是一條沒有 Plan B 的路。”
在工業世界里,在所謂的“物聯網”或“工業互聯網”表象下,其實是廉價傳感器、強大的計算和智能軟件所堆砌起來的數字技術時代。當公司力爭開發出優質的可連接機器的軟件層時,它將是下一個戰場。
它有望成為一個巨大的新產品市場,改善工業(如能源,交通和醫療保健方面)的服務和效率。GE 高管在最近的一次會議上與分析師預測,工業互聯網這塊蛋糕將在 2020 年達到 225?億美元。
目前為止,工業互聯網的主要應用之一是預測性維護。軟件分析機器產生的數據,并在其罷工前識別預警信號(表示它需要修復)。

由于機器傳感器會疊加大量的新老數據,數據的數量將是爆炸性的。GE 評估,到 2020 年,機器所產生的數據量會跳升百倍。如果能使用這樣的數據,GE 將確保更詳細的分析。這樣一來,GE 不僅能把機器出售給客戶,還能出售一些類似“節約燃料”這樣的商業成果。Immelt 認為,這就像往產業鏈上游移動一樣。
然而這一切都將 GE 暴露到了新的競爭中:除了羅克韋爾自動化、西門子、聯合科技等傳統競爭對手以外。還有包括 Amazon.com、Cisco、Google、IBM 且Microsoft 在內的高科技巨頭,還有一群創業公司也在伺機而動。
當然,其他行業也有麻煩的先例。Google 和Facebook轉型媒體和廣告,Amazon重新定義零售業,Uber應用一種全新的商業模式打車,這些在幾代人的時間里都沒有太多的改變。
哈佛商學院的一位教授Karim Lakhani說道:
“真正的威脅在于數據和分析變得比安裝設備本身更加有價值。GE沒得選擇,只能靠它自己了。”
最近,GE 已經開始從Amazon、Apple、 Facebook 和 Google 吸引軟件工程師和數據科學家。但早期,它只是簡單地租用人員。去年它開始自降身位運營電視廣告,主雇年輕員工,旨在改變“工業巨人+數字侏儒”的公司形象。(公司說,GE Digital方面的應用跳升了8倍。)

直到今年,Darren Haas還沒有考慮加入 GE。GE 對他來說就是廚房電器和燈泡。但在遇到了Harel Kodesh后,他被吸引了。Harel Kodesh是移動和云計算方面的專家,在 Microsoft 和 VMware 領導過團隊,也是數據中心軟件的制作者之一。
大概兩年前,Kodesh加入了 GE,目前擔任 CTO 一職。
Kodesh 這種級別的人加盟了 GE,吸引了Haas的注意。然后,Haas開始意識到 GE 的設備在全球各個領域所扮演的角色,他說:“我發現,這真的,真的很吸引人。”
41的 Haas 的另一個發現在于,吸引力是公司未來將面臨的最大的計算挑戰。他曾是 Siri 公司創始團隊的一員,Siri 是基于語音的數字助理公司2010年被蘋果收購。離開蘋果時,Hass 是云工程的負責人,管理Siri,iTunes 和 iCloud 的計算引擎。
5月份,他從蘋果跳槽到 GE。在GE Digital,Hass 也有著類似的頭銜,云工程平臺的領袖——但這是在迥然不同的環境下。他把自己的工作描述為:應用現代軟件技術,包括機器學習,人工智能和云計算到工業領域。
他說:“我已經找到了心儀的工作。”
Hass 目前負責的是GE的軟件戰略核心產品 Predix,它的演變反映了GE在軟件方面的野心。
Predix 的起點比 GE 用來服務其銷售的齒輪的軟件品牌稍高一些。 最能體現其優點的應用是在噴氣發動機做預測性維護,節省停機時間。2013年,William Ruh,前 Cisco 系統的總經理加入到隊伍,并將圣拉蒙軟件中心結合在一起,開始擴展 Predix 將其應用到 GE 其它的工業企業。
但很快它們就感覺到了威脅。問題在于“外部干擾,”Ruh說。以在線新公司Airbnb為例,這樣的對手似乎可以從任何地方冒出來,帶來了更大的生產力——卻不擁有他們與之匹配的資產。”Ruh 說道,GE 是超級大 boss 。

另一個威脅是:技術公司對工業互聯網越來越感興趣。為了超越這一切,GE重新將Predix想象成一個用于基于云計算的工業應用操作系統。
Kodesh 負責這項工作。他逼近了迫在眉睫的競爭對手:Amazon Web Services、Google、Microsoft 和其它的公司。Kodesh說:
“這些公司都在虎視眈眈。我們是選擇投降,還是做一個類似Predix一樣的東西?“
GE 的基本想法是,公司和外部軟件開發商將編寫在 Predix 上運行的程序。例如,監測健康和微調設備的操作,如油田鉆機和風力發電機組,提高性能、減少磨損和適應不斷變化的環境條件。它相當于軟件為機器提供了個性化的醫療服務。
GE 有一些原生優勢,其安裝基礎是巨大的。例如,世界上超過三分之一的電力產于 GE 的設備。通過贏得飛機制造商,石油公司,醫院和現在依賴于 GE 機械的公用事業,它可以很容易得到提升。

GE 正開始吸引開發人員。 舉例來說,Tata Consultancy Services,它現在有 500 個程序員并為電力設計、航空和醫療保健行業的客戶開發 Predix 應用。GE也加強了與 Infosys、Wipro 和 Capgemini 的伙伴關系,幫助企業寫 Predix 軟件。
Ruh 在 2011 年 加入 GE 。對于要讓軟件成為重工業公司的優勢,他并不抱幻想。當時他告訴 Immelt,這將是“一個10年的旅程“,“這趟苦旅只走了一半”。但不管如何,他們在努力改變延伸了幾代人的工程文化。
“如果 GE 想變成一家數字工業化的公司,我們就不能與其它部門分道揚鑣,”Ruh 對他的軟件事業部說道:“工具和習慣需要嵌入到人們的工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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