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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作者: 李敏 | 2015-06-25 12:16 |
2009年山東聯通找到139ME-蘋果派創始人朱連興,與山東眾高校一起舉辦“青春未來創業社”的活動,由聯通出錢高校出場地和人員,朱連興的團隊負責技術培訓。就是這個被稱為“3G夢工廠”孵化器,讓朱連興“APP開發廠長”的頭銜在圈內流傳開來。
聯通能理所當然地找到朱連興,是因為他當時在iOS軟件開發中的影響力。朱連興是最早一批蘋果App Store應用開發的創業者之一,他的“多彩水族箱”在蘋果App Store上線三個月便賺取三百萬的成功事跡被搜狐、新浪科技等大大小小的媒體轉發報道,可以說朱連興影響了當時的一大批人。
朱連興自詡是一個對技術和市場都很敏銳的人,很多東西是第一批賺到錢。比如2000年左右在IP電話興起時,朱連興做撥號器賺得第一桶金。比如在08年還是諾基亞、摩托羅拉稱霸市場的年代,朱連興堅定地跟蘋果結緣。別人看不到的時候他已經在做了,別人還在躊躇的時候他已經到達了頂峰。
所謂事情都有兩面性,愛因斯坦老先生的相對論不僅適用于物理學,也能出現在人生哲學上。天生敏感的朱連興過早的進入新領域,一方面讓他收獲了豐益的回報,另一方面也讓他數次與更大的市場失之交臂。09年一個名叫張偉的青年創立了博雅德州撲克,四年后搭乘SNS的順風車在香港掛牌上市。而在博雅之前朱連興從06年就開始做德州撲克,作為一個有20萬手經驗的資深玩家,為發燒堅守兩年后因資金和工作重心轉移而忍痛放棄。
從開發第一款iOS產品開始,朱連興正式確定移動互聯網應用開發的發展方向。09年在“多彩水族箱”上線前蘋果App Store中有1500個軟件,上線后有6000個軟件。到了11年的時候, App Store里面已經有幾十萬的應用軟件,那段時期iOS 開發者們都是在重復別人的工作,朱連興明白“寫APP拿去賣錢的模式”已經死掉了。
06年,跟兩位合伙人蝸居在河北大學旁邊月租400元的家庭旅館里創業;
09年,搭上蘋果致富快車的朱連興把團隊安頓到保定文華國際公寓里;
11年,公司在北京知春路落地,與越來越好的發展期望向左,朱連興來北京后卻要面對一系列難題。
首先APP開發者的路越來越難走,其次團隊初創人員吳一凡、谷更新的相繼離隊,最重要的是接下來的游戲開發要么沒做下來,要么沒賺錢,資金逐漸成為掣肘。朱連興有找過很多風投機構挨家挨戶地談,但謹慎的投資人一致認為這個市場還太早遠不如放在金融行業好。最后,在原有資金消耗差不多的時候,倍感壓力的朱連興無奈之下開始接外包項目。
E代駕、滴滴打車、精品購物指南、金融時報等源源不斷的外包項目支撐著團隊的運轉,朱連興也開始慢慢從資金的壓力中抽身出來做團隊自己的事情。12年團隊推出了新產品“蛐蛐兒”,一款類似聲音支付的軟件。在O2O時代涉到支付驗證的問題,與常用的掃碼支付需要一定的光線條件相比,“蛐蛐兒”只要有麥克就可以。這個無論是技術還是體驗都無可挑剔的產品,卻因為國內大多數人不愿意為技術買單而停滯不前。
10年朱連興和團隊曾開發過一款chuck chuck的游戲,這款歷時八個月投入了包括美術團隊、研發團隊十幾個人的精力才完成的游戲,在App Store上線后因為沒有運營,不會運營,最后以每個月只有幾美金的回款而慘淡收場。其實不只是chuck chuck,在App Store呈現百家爭鳴之后,朱連興和團隊后續推出的一些優秀產品,比如第一款記錄生理周期的軟件love forecaster,比如音樂節拍類游戲mixstar,多多少少因為沒有運營概念而被淹沒在海量的軟件庫里。
這位國內最早iOS開發者,他享受的是那種強勢技術帶來的想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找資源不用找人脈的隨心所欲感。同時,一直從事做移動互聯網線上APP開發工作的他喜歡并習慣了做更簡單的事情,不用在供應鏈、推廣和渠道上費心思。真正讓朱連興意識到運營重要的是程維。程維找到朱連興談滴滴打車合伙的時候,朱連興并不看好出租車市場,甚至只以提供技術的合作方式來支持自己的判斷。而滴滴打車的迅速走紅,讓他正視到在自己在產品運營上的缺陷,并開始認真向這些80后創業者們學習。

朱連興把自己定義成團隊里的產品經理,大多在產品的立項和細節把控上下功夫,其它工作則有自己的實力派團隊勝任。工作之外,朱連興把更多的時間留在了北京各大高爾夫球場。僅以去年為例,北京5個月的打球季里朱連興打了100多場。這個曾被各路媒體爭相報道的創業者似乎淡出了移動互聯網圈,甚至不明白最近被頻頻談及的互聯網+是什么,跟朋友聊了之后才明白就是原來說的O2O啊。
近兩年,朱連興接手APP的外包逐漸減少,開發微信賬號的外包逐漸增多,也正是做了一大批微信賬號后,他開始做基于微信平臺的“全民貨棧“。 這個被朱連興稱為“最簡易的二手交易平臺“,其實與淘寶在初期做二手市場的形式類似,只是朱連興僅做信息交易。與同類產品相比全民貨棧不需要繁瑣的注冊程序,用戶只需關注“全民貨棧”的微信公眾號,上傳物品圖片就可發布轉讓物品的信息了。全民貨棧現在屬于內測+半公測的狀態,在運營上,目前也只有朱連興在朋友圈里隨手做個小宣傳,他坦言現在產品的火候還不到大力推廣的時候。
朱連興一直懷有對“簡單”的偏執,是源于在蘋果培訓期間學習到的一個概念:好的產品功能是由繁到簡,二十個功能就縮減到十個,還復雜就縮減到五個三個。這個概念一直貫穿朱連興所有的作品。全民貨棧“斷舍離“的理念,就是強調沒必要的應酬、沒必要的工作、沒必要的物品就去掉,太多的東西是一種負擔。
目前朱連興除了忙于全民貨棧的項目外,還正在參加高爾夫魔鬼訓練,就連與雷鋒網編輯的約定見面,也是他從訓練場匆匆趕來。整個采訪他以云淡風輕的姿態講起多彩水族館日進斗金的盛況,當然也毫不避諱的提及創業初期與合伙人擠在小旅館兩年沒有資金進項的窘迫,提及靠接外包項目做支撐的尷尬,提及團隊技術不能被市場尊重的無奈。最后朱連興告訴雷鋒網編輯“每個創業者的故事講出來都很心酸,沒必要這樣,打打球多好。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和創業的狀態,就像我的瑜伽教練說的,不要太有壓力,做到舒服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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